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2020年5月13日23:54:12 评论 1
摘要

时光易逝,而国民性,正像林语堂在《吾国与吾民》中所写的一样,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最耐久,最易保存的。

文/枫叶君

郝海东原本是踢球的,不料在50岁生日到来时,却狠狠踢了一批人的腿。

被踢的人开骂了,声浪很高,以人民的名义。但是,郝名宿不怕,在接受好友发来的生日祝福时,借用《孟子》中的那句“虽千万人,吾往矣”表明心志:来多少,踢多少!

反省后如觉得理亏,那么即使对普通百姓,我内心也会害怕;反省后如觉得理直气壮,纵然面对千万人,我也会勇往直前。

曾子在与子襄对谈时,感谢自己的老师孔子当年对自己的真传,让自己理解了什么是真正的勇气。郝海东也是这样。

面对众多的人,凶猛的火力,郝海东选择站出来说话,就是要让那些人知道,一个前足坛名将不仅可以用腿证明自己,就是用嘴,也绝对可以把那些只会高唱赞歌、卑微地摇动旗子的人比下去。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5月2日,郝海东在微博中转发一篇文章,谈到真话与国家、民族和社会的关系。他提到了“悲哀”。

这篇后来被删除的博文被解读为支持方方,因此立刻遭到很多人的围攻。不过,有围攻的,就有增援的,郝海东并没有感到孤独。

其实,讲真话本不算什么,天经地义。难不成,我们应该说假话?

可是,长久以来,讲真话真的很难。在一些庄重场合,从一些庙堂之人口中,我们常常可以听到这样的说法,“要勇于讲真话”。

仔细想想,这即便不算病句,也该归为废话。讲真话为什么需要勇于?是不是说,一旦讲真话,小鞋就已经在一旁准备伺候,甚至更大的暴风雨就要骤然降临,如惩罚的鞭子一般,抽打在讲话人的身上?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如果统计一下,恐怕世界上使用这句话最多的就是中国人。

物以稀为贵,话以少为勇。正因如此,社会中有良知却又怯懦的人,遇到敢讲真话者,总是心生敬佩,视他们为英雄,连望向他们的眼睛都噙满泪水,就像是春节返乡前夕的农民工,终于拿到了被拖欠很久的工资。

据说,美国人都敢于讲真话,连要饭的都不例外。我们堂堂中国人是不是都要视他们为英雄?说实话,想到那庞大的总人口,我的民族自尊心都要碎成3亿瓣儿,难以收拾。

除了真话,中国社会还有一个严重缺乏的东西,那就是平民思想。

千百年来,为什么中国人总也摆脱不了“跳龙门”的思想?就是因为,从内心说,中国人对平民思想不感兴趣,在大多数人的意识中,人只分为权贵和草民两类。人们对公平并不在意,甚至极为漠视,即使社会上有许多不公,也不耽误人们追求功名,他们觉得,只要当了官,成为权贵,那些不公就再不关自己的事。

正是在这种思想基础上,权贵视草民为竞争的失败者,而草民也自认为自己是失败者,人们相互之间达成一种默契,不成官,便为草。草菅人命中的“菅”,就是一种茅草。在中国人看来,只有去掉这个草字头,才能避免任人摆布,因为你已经是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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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海东看到了这一点,在举了PM250、苏丹红、三聚氰胺、毒疫苗的例子后,他说道:“年轻人长点脑子吧,郝海东的腿要走的是平民主义道路,你懂什么是平民主义吗?”

人民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这话听着熟悉吧?可是仔细琢磨,这句话是有问题的,这并非是因为后面还有半句“而我们自己则往往是幼稚可笑的”,而在于,如果没有一个可以讲真话、坚持内心所想的环境,群众能成为真正的英雄吗?

我倒是觉得,一个人,如果总是被提醒要“敢于”,很可能英雄没当成,反而因为心理负担过重,最后成了懦夫。因为在这种环境下,人们不是按照对错来决定立场,而是先看风向,大多数人会选择最安全的方式站队,明哲保身成为最高原则。

1976年5月29日,人民日报发表题为《群众是真正的英雄》的社论,其中有这样一段话:“为什么这些普通群众和基层干部敢于同邓小平的修正主义路线斗争呢?因为他们坚定地实践了毛主席关于在无产阶级专政下继续革命的理论。”

原来,群众是这样成为“英雄”的。他们不过是顺着毛泽东的意思,跟着江青一伙人的指挥,批判了邓小平整顿当时经济的各种措施。

以这些例子就证明了群众是真正的英雄?No!它充分证明,相当多的人只是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他们只会把大字报、举报信换成手机和微信,并不会因时代变化,而改变他们内心“墙倒众人推”的本性。

1977年7月,华国锋终于顶不住老同志们的压力,邓小平重新出来工作。一年之后,随着十一届三中全会的召开,改革开放的大幕终于徐徐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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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邓小平声誉日隆,特别是到南海边上画了一个圈儿,改开的实惠惠及到每一个中国人后,不知道上钢五厂二车间理论小组的那位同志,是否还认为邓大人的做法不对,“和毛主席历来的教导不符合”?那位天津小靳庄大队党支部书记,是否还要和邓大人“专开对头车”?那位武汉警备区某部六连的年轻战士,是否还会向中央写信,举报邓大人的改开,认为那是在“同毛主席唱反调”?

“我们”自己往往是幼稚可笑的吗?我看恰好相反,很多时候,或者说几乎所有时候,相当一部分吃瓜群众才往往是幼稚可笑的。他们或者不明是非,或者放弃分析,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总之,他们只会帮助强者打倒弱者,而绝不会帮着正义者说公道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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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深知自己的懦弱,所以才会对“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这句话感恩戴德,因为,对于他们那脆弱不堪的灵魂,这句话可以说是久旱逢甘霖般的心灵按摩。让他们感觉跪着的双膝,几乎在幻想中晃悠地站起来,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喊道:听见了吗?有人说我是英雄!英雄!

也正是看出了这一点,郝海东就像他当年那毫不留情的拔脚劲射一样,在5月7日的微博中火力全开:“脑残喷子5毛小粉红苍蝇和蛆们,你们的爱国情怀去哪了?为民请命去哪了?虽远必诛去哪了?见了当官的比爹妈还亲,你们这帮奴才太监。”

撇去这些怼人的狠话,单就对某些人“见了当官”的嘴脸描述,我看郝海东点评得很到位,如果说要给这样的嘴脸找个历史的具象,除了奴才太监,还能有什么?

而比郝海东剖析更深的,是《走向共和》中,孙中山面对康有为说的那段话:“被奴役着却以为自由着,从来不知道平等为何物,不知自爱且不懂爱人,一句话,奴才不知道自己是奴才。”

时光易逝,而国民性,正像林语堂在《吾国与吾民》中所写的一样,无论好的还是坏的,都是最耐久,最易保存的。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对于郝海东的反击行为,一名媒体人在微博上评论道:"他颠覆了‘四肢发达脑袋简单'成见。他的言论在一些人看来是‘越位’和‘犯规’的,有人恨不得用红牌罚他出场,但那些拿红牌吹哨子的人,在他面前却显得猥琐不堪。”

活跃在群众中的司马南算英雄吗?在他自己看来,以及他所支持的人的眼中,应该算是。但是,司马南无论讲什么,从来没冒过一点真正的风险,就像当年高举毛泽东旗帜、反击邓小平的工人、农民、解放军展示一样,他们都是安全的,跟随主席反邓有什么风险?大不了到了改开的年代再改过来。

我敢肯定,“冒险”这个词根本就不存在于司马大师的人生词典中。因为不值,他会觉得,在安全的时候去评点江山是最怯意的,所以他才会旗帜鲜明地去挺胡主编,而认为方方的为人和她的日记一样,不地道,不阳光,甚至暴露了人性的险恶。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不妨脑洞大开地设想,假设风云骤变,方方成了绝对正确的,不可指责的,司马南会怎样抉择呢?我猜测,若真到那时,他会一马当站到支持方方的队伍中,而且昂首挺胸立于第一排,好像那些批方方的旧话,不是出自司马南之口,而是司马昭的血口喷人。

方方不是这样,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置于不利境地。就连南京大学教授吕效平抨击要为方方塑跪像,不是也受到反方方人士的攻击吗?郝海东也是如此。他们都是按照良知的判断,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而且,用中国人的语汇说,叫“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话。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我在想,到底是什么让很多人,非常反对方方、吕效平、郝海东这样的人?

思考后,我得出的结论是,方方等人是自己做人,不管是“勇敢地”,还是“虽千万人,吾往矣”,总之,他们首先代表自己,尊重良心。换句话说,他们只想做自己,就像郝海东所说,走“平民主义”的路。是不是“英雄”,那是得由别人评价,他们自己并不关心,他们只关心真实和真话。

而反对他们的人呢?因为不敢做自己,不敢面对现实,却总难以按捺姜育恒歌中唱到的“驿动的心”,于是就不得不借助于别人。主义也好,旗帜也罢,总之,他们自己立不起来,属于精神上的阳痿者,于是就要寻求大力丸,或者印度神油,以帮助勃起。安全之后,蜷缩在一起,依靠正统和人多势众,呼啦啦一块站出来,断喝一声,形成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一组群雕,于是,英雄了。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这样,精神阳痿总算“治好”了,感觉像个正常人一般立了起来。而他们反对方方等人,也不过是觉得,自己无法也不敢拿来当“英雄”的方式,别人也不能用,用了就是在他们本来就阳痿的功能上,再加上一条早泄,于是便是大罪。他们这些人的心理,基本如此。

对于这些人,米兰·昆德拉很看不上,因为“他们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是勇敢的”。反过来,作家心中的勇敢是怎样的?毫无疑问,在明知有风险的情况下依然拿出精神来,才是真的勇敢。

一句“顶”一万句,郝海东是条汉子

于是,当历史的尘埃落定,人们把尊敬给了讲真话的彭德怀,而不是赞美诗写得最好,在政治帆船赛中风帆方向鼓捣得最棒的郭老。

一句顶一万句,这是当年林副主席恭维毛主席的话。现在,微博引来轰炸,郝海东也要一句“顶”一万句。可见,除了军衔,郝海东比曾经第二红的人不差多少。

有时候,挨轰并不见得是一件狼狈事。毕竟,“向我开炮!”,不是每一个名人都有勇气喊出来。

年过半百,郝海东依然是条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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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最后更新:2020-5-15
武云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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